11日中午,黄衍聪、陈填水等一行四人到成都出差,下榻成都武侯区一环路西段毓秀苑宾馆。黄衍聪介绍,地震时,他刚午睡起来不久,刷牙洗脸,按照老家的生活习惯,正烧开水准备泡茶。“这时候就觉得地晃起来了,一下子就晃得人站不住,好在人本能地下蹲才没有摔倒。”黄衍聪说,泉州也是处于地震频发地带,但基本都是小震,按照以往经验,他起先以为一二十秒地震就会停止,便迅速跑到卫生间的墙角,因为这里柱子的间距比较密。
但这次地震大大超出了他的想像。差不多过了一分多钟的样子,地震仍没有停止,黄衍聪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了,赶紧披上衣服,叫醒还在床上的同行。“当时衣冠不整,我还不好意思跑出来,忍不住到窗口探头一看,满大街都是人,立马一路飞奔到宾馆外空旷的地方。”黄衍聪回想起来,不免后怕。
令人感动的是,宾馆服务员在地震后十几分钟,就冒着余震的危险,冲进宾馆拿出浴巾给这些衣不蔽体的宾客裹上;而部队官兵相当勇敢,震后二三十分钟就到位,冲进宾馆背下还在里面的老人。
雨很快就下了起来,同行的人接到香港朋友发过来的短信,得知发生了七级以上大地震。“信号一开始不通,只能赶紧发短信给家里人报平安了。”黄衍聪说。
黄衍聪在厦门上班的儿子黄振鸿,第一个收到来自灾区的父亲的短信,大吃一惊。“我是接到父亲的短信才知道发生大地震了,赶紧给我妈打个电话。”黄振鸿说,他马上上网查找有关地震的信息,“直到当天晚上九点多,才又跟我爸联系上,那几天,一家人不停地给我爸发短信,我妈忐忑不安,没睡过一个好觉。”
天渐渐暗了下来,腹中空空成了不争的事实。“大街上都找不到吃的,大型商店都关门了,小店里水、面包之类的都卖完了,直逛到晚上九点多,才买到一点‘碗底’(意即残羹冷炙)填饱肚子。”黄衍聪说。
宾馆提供了中巴车供宾客歇息,集中在百花潭公园过夜。但大家都没有睡意,谁都没碰到过这么大的地震,异地他乡,恍如隔世。直到凌晨三点多,才裹上宾馆提供的被子,恍惚睡去。
连续三天,黄衍聪四人都住在宾馆提供的中巴车里,食宿全免。“我们谁都没碰到这么大的灾难,即惊又险,只能用福气两字形容。”黄衍聪说,在成都的日子里,每天都能接到亲朋好友的短信电话,四川福建商会、闽南同乡会都致电问候,“遇到这种灾难,亲情、友情相当可贵,每时每刻都鼓舞着自己”。
由于机场设备损坏,救灾占用机场以及航班取消,成都机场积压了密密麻麻的人群。黄衍聪一行好不容易订到15日飞往厦门的机票。他说,直到飞机在厦门高崎机场着陆,跟家里人报了一声平安,一家人悬着的心才放下了。